您好!欢迎您光临本站! 体育 I 论坛 I 交友 I

会员注册

I

本站搜索

I

收藏本站

当前位置:首页 >>>文学之窗>>>原创散文>>>柳鱼子
柳鱼子
发表日期:2015/7/15 23:12:00 出处:子悦 作者:未知 发布人:子悦 已被访问 468

老高是诗情画意的人。一日聊Q问我,在咱小城附近,有没有一处常年溪水潺潺而流,还急缓成趣,跌落成潭,水里面最好有一群悠闲自在的游鱼,溪水边有人能落座的石头,还能听见鸟鸣,还能闻着花香的所在等等。说是整日奔波在城市景观里,那些远途迁徙而来的绿植,那些鳞次栉比的建筑,人为的让视觉神经疲惫不堪了,很想进入自然景象里养养眼睛。于是,经过一阵搜肠刮肚的回想,终于将沉淀记忆深处的玉簪沟挖掘出来,并于周末伙同老高及几个钟点驴友前去造访。

玉簪沟在小城南坡深处,沟外是三步两道桥的村庄,沟中是十年前开山取石遗存的乱石滩,对此,我安慰有点失望的同行者说,大家奈点心,不一会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果不其然,几分钟行程后,一块桌面大的水潭先期映入老高的眼帘,她像得了穿越病似的孩子般惊呼:“水潭—!水潭—!里面还有柳鱼子耶。”

我们欣喜若狂地跑过去,围在水潭四边,把这十几条野生鱼惊吓地停摆了尾巴,那动的两鳃吞吐着水液,抵消着暗流的微弱涌动,静静地潜立水里,那姿态,像极了枯干的柳树叶,落入水中沉浮,于是,我想起了,这就是千百年来,人们形象地称做柳鱼子的鱼儿,也想起了许多柳鱼子的相关。

柳鱼子既是生长的时间再长,长到一匝长,也不能再往长的长了,是鱼类的侏儒,在好久以前,还入不了捕猎者的法眼。所以,在童年的记忆里,小伙伴黏着大人们,想一块到大河里抓鱼时,往往如同撵小鸡一般,被拒绝着说:“一匝高的小娃子,还是去小水潭潭摸柳鱼子耍去吧。”那神态,不仅仅是嫌我们跟着有拖累,还有对柳鱼子的漠视。

不久,那些城里赶来的闲汉,扔掉用豌豆粒粗细的铁丝,一改往日在大河里追着鱼儿抽打的习惯,用起鱼藤精药杀灭绝河鱼后,小溪潭里的柳鱼子,才进入嗜鱼者视野。

虽然,柳鱼子长到极限,粗不过大人的指头,长不过一匝,可它的肉质却很细腻,印证了那句:浓缩的都是精华。抓几尾柳鱼子,用剪子在腹部中间铰开,扒出鱼肠鱼肚,洗掉膈膜,撒进盐面,放进快要烧红了的铁锅里,翻着炕一阵两侧面,随着浓浓的鱼香味飘散开来,鲜美的干煸小鱼就出锅了。这时,趁热,撕一缕鱼肉,扔进嘴里,轻轻一嚼,颊齿生香,咽进肚子,那滋味,就舒服了心脾。这是少年时,柳鱼子留给脑海最美的记忆。

一次,在闷热的夜晚,坐在稻场歇凉,父亲突然问:“擦黑时,谁在锅上炕鱼吃来?”

“是我。”害怕父亲继续追问出来挨打,我承认道:“炕鱼时,只用筷子头在油罐子里蘸了一点油,怕你骂我,没敢端着往锅里倒油。”那时候,我们一家八口人,一月顶多能吃一市斤清油,所以,家里对食油是点点滴滴的控制着。

“哦。”父亲接着又问我们姊妹弟兄伙:“你都知道不知道,柳鱼子为啥叫柳鱼子?”

大哥接上回答:“长的像柳树叶呗。”

“不光是。”父亲用纸条卷了根喇叭筒旱烟,划着火柴点燃,吸了口,讲起了关于柳鱼子的传说故经。

事情发生在土地岭一带,给稻田薅头便草时候的一天后晌,忙了半天的几个农民,从稻田上岸后坐在大柳树下的水上乘凉闲谝,见远近闻名的张法官舞着长杆旱烟袋,哼着小曲,摇摇摆摆地走来,那零乱的脚步,好像是从谁家做完道场喝醉了酒似的,一个好事的农民礼貌地起身,给张法官捏了一撮旱烟丝,用火镰点着棉花套子,给张法官点着烟后,恳求说:“这会都没事了,请你老变个戏法,叫大伙热闹地开心一回,行不?”

张法官看了看大伙渴求的面情,满口答应后,醉眼惺忪地转身望见远处一个穿绿裙子的女子端着洗好的一木盆衣服,向这边走来,一种坏念头在心头升起,他狡黠地笑着说:“我叫那个妇女身上的裙子掉下来,如何?”

“行呀。”百无聊赖的大伙异口同声的答应后,张法官眯着眼,默念了几句咒语,伸出手指刚指向那女子,一声“疾——”含在嘴里还没放开,猛然发现那女子是自己的大女儿,她的腰带正在松开,心想再不收法,女儿将要丢丑,便急中生智地捋下一把柳树叶撒向秧田,随即念过一道咒语,那一片片飞落而下的柳叶,瞬间变成水里撒欢的鱼群。这时,张法官转移大家视线道:“哎呀,田里这么多活蹦乱跳的鱼儿,你们还不快下去捞,还等何时呀!”

张法官话音一落,大伙纷纷跳进秧田,只顾着抢的摸鱼,才使自己的女儿免去了一场尴尬。

父亲讲完这传说,告诉我们说柳鱼子是张法官捋的那些柳树叶变化而来的。他还联系起那几年,一些人用鱼藤精药杀河里的鱼说:“那些用农药把鱼往死里闹的城里人,连小鱼秧子都不放过,白花花地在河里漂一层,将来要遭现世报,就像张法官一样,害来害去,结果要害自己。”

多少年后,父亲的断言应验了,大河里除过春天能看见蝌蚪,鱼的影子再也没有出现,城里餐桌上那道干炸小鱼,还是来自小河小溪的柳鱼子,而且,还小的可伶,不到一匝长了。

“喂—”老高朝我后背捶了一拳,看我回到现实后问:“年年都要发山洪,前边的鱼被冲走了,这些柳鱼子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千年的草籽,万年的鱼子,下大雨时,满坡的流水把野鱼子从土吧里冲出来,漂到到沟沟岔岔,水清后沉在水里的鱼籽就出苗了。”一个过路的陌生人,见我们围观柳鱼子,也凑过来看热闹,他应声道。

原来,柳鱼子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

双击自动滚屏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上篇文章:相思深似海,旧事如天远

下篇文章:金正恩缘何开恩“大赦”天下?

 相关评论:

没有相关评论

 发表评论:

身份选择:会员 游客(游客不需要输入密码)
用 户 名: 密 码:
评论内容:
(最多评论字数:500)

凤凰阁/音画网/情感文学/音乐视听/休闲娱乐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我们 | 进入管理 | 关于站长 | 本站搜索

联系电话:15972625358 联系人:凤儿呢喃 QQ:646485890

琼icp备09005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