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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担菜
发表日期:2015/8/15 12:30:00 出处:子悦 作者:子悦 发布人:子悦 已被访问 318

 

 

 

 
 
 
 

担担菜

 
作者:子悦
 
 
 
 
住处与单位之间垂直距离经过的地方,城边村子依着横穿而去的公路两岸,是近郊居民不知从什么年代开始自发集聚而成的农产品交易小早市。虽然,上上午班路过时,在这里有片刻的拥堵,但那老头老太太面前摆放的一笼担一笼担的水灵灵、嫩闪闪的时令担担菜,让人眼馋的顺手买一些捎着,免去了专门去规定菜市或者超市买菜的簸烦。
 
这样,时间一长,就和他们混得脸熟,四季里,路过时,常听见这样的招徕声,前半句基本是这样的——这菠菜是刚剜的、这青菜是刚拔的、这豆角是刚摘的、这黄瓜也是刚摘的,把把上的汁水还没干呢等等,后半句就是众口一词:不捎点回去?听到了,着实使人感到亲切,着实诱惑购买欲。蹲下来,在菜笼里挑自己喜欢的,他们也不嫌繁琐,感觉够一天吃了,过了称,付过钱,有的心情好时,会从笼里抓一把,塞进装好的食品袋里说:“都是自家的出产之物,收你钱,都不好意思了,这点送给你,呵呵。”有精打细算的同事,回家复称后,闲聊时说,这里的菜不光新鲜,价钱合适,数量也被收钱时多,感慨农民恒古不变的淳厚。
 
在一次辩驳农民固执狭隘的论调时,我引用了担担菜老头老太太的表现。那回买菜,一老大妈晃着满是被土虼蚤咬食成孔洞的小白菜苗,炫耀说:“我这是无公害的,没有打农药。”啊—,这是从那里道听途说来的偏执。惊诧须臾后,我好人为师地给她讲了蔬菜上允许使用的农药、间隔期和叶菜应该有的样子,她听后同感道:“也对,谁愿意买一把只留一包菜筋的青菜回去吃呢。”大约十天过去,她再给别人吆喝自己的菜时,这样介绍质量说,我这菜是七天前打过的杀虫剂,农药残留早就分解干净了,比无公害食品还高一等。心里不禁佩服,年龄这么大了,对新事物,还能热蒸现卖。
 
与担担菜们亲密的买卖关系只能如此而已,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时,无能为力的只剩下同情。那次蹲在一位生着满头白发,岣嵝着身躯,长相酷似我妈的老者面前挑旱黄瓜,准备买回去凉调着吃,老人哀告说:“见你这么多年从这里路过时买菜,也算是熟人了,就求你办个事,行不?”我爽快答应说:“啥事?只要能办得到。”她说:“上个星期天一大早,几个二楞子开车来这里创文,喇叭里说不准在街道边上卖啥,我们几个老东西耳背,没听仔细,九村老张的葱叫连笼担没收丢车厢里了,王家村老王和人家争吵了几句,半笼西红柿给撒倒街道,让过来过去的汽车轮子碾了个稀巴烂,庙沟老刘吓得拉着架子车就跑,没留神脚底那几颗石头蛋子,滚倒路上摔断了腰,现在还在医院住着,我还算幸运,杆子称给人家夺去了,看你在那里面有没有熟人,帮忙给要回来。”老人的话使我吃惊,这在腾讯新闻里看到过外地的事,在我们小城还是上演了。想到自己与那些人隔着行业,也身价卑微,只好即宽慰老人,又给自己下台阶说:“老人家,咱不要那杆子称了,以后卖菜,咱捆把把、数个个,一把一个多少钱就是了。”老人失望地望着我无奈地说:“你怎么和我娃说一样的话呢?”
 
这天提着从老人那里匡摸着买来的一袋黄瓜,走在上班的路上,已经逝去多年的母亲形象一直在眼前浮现,那大约在冬季,她胳膊里挎着一竹笼菜,葱、香菜、蒜苗和菠菜这些重量,拽得她本来佝偻的身子,成了中括号的半边,艰难地从家里朝二里外的小街赶着,汗水从额头不停沁出着,一路上,她一会擦一下,直到街面,找到合适的一角后,才消停下来。有次问她:“你不卖担担菜行不?”她说:“在家闲着没事,提些啥去街道卖,一来跟摆摊的人说说话,日子混的快,二来还能挣点油盐钱,也省了让你们给帮补。”
 
时间又过去了几年,又开始创更高级层面的卫了,好在二愣子或许年长了几岁,让担担菜的老人们摆摊时,从人行道边退后一米,买菜的不占公路,老头老太太又高兴了,说习主席和毛主席一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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