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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
发表日期:2016/10/19 10:17:00 出处:原创 作者:未知 发布人:小瑜儿@@ 已被访问 305

 

 

 

 
 
 
 

北  山

 
文/小瑜儿@@
 
 
 
 
 
    上午,在广州做生意的小虫子来电话说她回普宁了,下午从北山过来看我。我再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北山”二字,心又莫名地动了一下——那是个怎样的北山呢?总是让我充满遐想!
 
   “小虫子”是我给她起的外号,她是我十多年前来广东教书的第一届学生,虽然早已嫁人,孩子都读幼儿园了,可这些年一直和我保持着联系。原本师生关系的我们,如今俨然像一对贴心的母女,她每次回乡必定来我这里坐坐,滔滔不绝地说上半天,我也越发觉得她就像我女儿般亲切。
 
   下午三点过后,她来了,带着那个眉眼很像她的一个小家伙——那是她四岁的儿子,长得干干净净,背着小小的双肩包,健步走在妈妈的前面。见到我,立即用他稚嫩而热情的声音喊着“老姨——”。我欢喜地应着,赶紧迎那母子进屋,大热天里,小家伙鼻子尖上沁着汗。小虫子看起来还是那么窈窕清瘦,但这回脸色红润姣好,褪去了上回来时给我的憔悴印象。
 
    我赶紧给他们沏茶,招待这对在功夫茶里长大的母子。记得上次一别,我们有半年多没有相聚了,还真是想念他们这对小母子。
 
    笑谈间,我提及“北山”,才知道原来那是小虫子姑妈的家,小虫子的父母早两年都搬去了深圳定居,她每次回普宁就住在“北山”的姑妈家。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听到她说“北山”二字,心里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因为总让我想起川端康成笔下的《古都》:佐田千重子的妹妹苗子所生活的地方就叫“北山”。而且,它更让我想起那对孪生姐妹的相离、相遇、相知、相认——最后又不得不相离的凄楚动人故事。我至今记得小说开篇里千重子面对两株紫花地丁而发出的哀怜......
 
   所以,每次听到“北山“二字,我脑海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神奇美丽的风景——那款款淙淙泠泠的溪流,那漫山遍野如同霞海的枫树叶,那高大挺直的北山杉;还有古都里那些繁盛的民俗节日:火节、曲水宴、祗园节……以及节日里盛装出行的人们,有花枝招展的年轻艺伎和舞女,有扮相可爱的童男童女,还有更多的平凡的却又那么独特的小城居民……那些素雅、沉淀如水墨一般素雅的画面,不仅仅是一种来自异国他乡的令人着迷的自然的、文化的美,更有着一种令人向往的人格的美。
 
    我不知道小虫子姑妈家的“北山”是一处怎样的地方,有着怎样的风景,但每次听她说起,我都会有些莫名的好奇和向往好一阵子。
 
    我们在家里聊到将近五点的样子,因为先生晚上有应酬,我于是带他们母子一起去“鸽王世家”吃饭。小虫子驾车,我们很快便到了。我把菜单交小男孩儿点他们母子最喜欢吃的东西,然后又加了两只烤乳鸽和三个木瓜炖雪蛤,还有一盘榴莲饼。
因为还不完全到吃饭的时辰,店里顾客尚少,所以,我们刚点完菜没多久服务生就送来了。于是,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感觉非常惬意。
 
    晚餐过后,看看时间还早,小虫子执意要带我去“北山”走走,一来我们可以继续聊天,二来我也好让我出去看看风景。说真的,虽然在普宁工作好几年了,但我极少出门,连上街都是屈指可数的。小虫子告诉我,她们那里的“北山”不但有高山、树林、山泉、水库、大坝,还有条条山路相通,块块良田交错,“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致自不用说。
我踌躇了片刻,似觉冒昧突然,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北山”的诱惑,于是,答应下来便随车一起出发了。
    一路上,我心情激动,且有说不出的轻松,如脱笼之鹄回归自然。当城市的灰色楼房渐渐从眼前掠过之后,我们便出了喧嚣嘈杂、车水马龙的市区路段,开始在一条标直的乡间公路上行驶。
 
    眼前的风景呈现出一片美丽、开阔的视野。公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排排、一棵棵从眼前掠而过,有时,还有忽然间从眼前闪出的鲜艳花朵,格外惹人注目。乡间的各种美丽元素,被一条平坦的公路串联着。
 
    我们的车子在山间的水泥路上稳稳地行驶,穿过一片小村庄之后,风景更美了,只见一边是田野村舍,一边是碧绿树林,像《桃花源记》里描写的那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我顺着小虫子的指引,看到远处的青山间几条崎岖蜿蜒的山路,像灰白色的带子飘在绿林之间,那里,便是“北山”。
 
    小虫子的姑妈家就住在北山脚下的农庄里,他们家是开家具店的,自建的房子,特别多,他们的生意做得也大,好几层的楼房都摆得满满的,全是红木家具。
 
    我们坐着喝了几杯热热的功夫茶,就准备去北山了。斜阳将落,热情朴实的姑妈和姑父考虑到北山的路况,坚持一定要亲自开车送我们上山。盛情难却,我们就以车代步,沿着一条乡间水泥公路不久便行至山下。姑妈怕我们上山太累,车子又往前开了一小段路程后才停下来,于是,我们才开始步行上山。
 
    扑面而来的是绿色山野的气息,清鲜、恬淡,让人心旷神怡。脚下的水泥山路十分平坦,而且,路边的路灯已亮,给这“北山”蒙上了一道美丽、橙黄而迷离的色彩。
 
    顺着缓缓的山路往上走,感觉山不算巍峨险峻,但峭拔秀丽,山谷两侧峰峦形态各异,青黛浓淡不一,排列错落有致,宛如一幅巨大的、极精美的水墨国画。林中有山鸟、夏蝉在活跃,啁啾婉转,竞相鸣唱,似乎在欢迎着我这位冒昧来访的异乡人。
 
    再往前走,看到路边的溪流潺潺缓缓,穿梭于山石与树林之间,曲折处还有山泉汩汩的水潭清澈见底。山上的云雾在暮色中时如轻纱、时如罗裳、忽而如大幕……千姿百态,能够引人生出许多的遐想。
 
    啊,小虫子的“北山”原来也是这么的美啊,我心里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感觉它不亚于我对川端笔下“北山”的想象。     
 
    终于,我们走到了“长水娘娘”的寺庙前,我和小虫子一起跪在祭坛前,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地给娘娘磕了三个头。然后,我们从寺庙一侧的石阶走下去,来到山泉边的几块石头上坐下,看着清澈欢歌的泉水,小虫子建议脱去鞋子,把脚浸在清凉的泉水中。于是,爽性地做了,微微闭上眼睛,即刻,那股丝丝的凉意便浸润到了心间,使人精神为之一爽,真是痛快啊!……
 
    北山之行,感慨颇多。因为,我是一个钟爱自然山水的人,不单纯为了猎奇,为了放松心情,而是我更喜欢在这种自然环境中默默地欣赏、思考、排空,以期可能“悟道”而达到内心的成长,成熟——只不过,天生愚钝的我,离“悟道”,还远着呢!所以,还是且行且珍惜吧!
 
    也许,生命于我们,不过是一次旅程:随心,可自然;拂意,却可能添堵。也许,所有的经历都是生命中的必然,亦或偶然,所有的经历都是大自然的赐予,但所有的经历也都是自己的选择,不如随性而行,亲近自然,心也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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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评论:



小瑜儿@@
(2016/10/19 21:30:00)

看到文字能够发表,非常开心!只是辛苦了凤儿老师,在此表示深深地感谢!

 发表评论:共有 1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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