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您光临本站! 体育 I 论坛 I 交友 I

会员注册

I

本站搜索

I

收藏本站

当前位置:首页 >>>个人作品集>>>工作人员文集>>>正月初一
正月初一
发表日期:2017/6/26 8:56:00 出处:自创 作者:未知 发布人:keke9343 已被访问 83


前言:家乡的春节很有意思,这使远离家乡的人想起春节那些快乐的往事......

  

 初一早晨起来,妈妈把新衣服分发给我们,然而拿着脏衣去河边洗涤。穿上新衣,吃着早餐,这可是一年之中色样最多的早餐,有糖耦,有红枣桂元年糕汤,有糯米团子,吃下去甜滋滋的格外温暖。

  吃好早饭出门,蹦蹦跳跳的,心情活泼得如初次上学的小孩。

 “唷!好漂亮的衣服,美丽的裤子,簇新的球鞋,这是谁啊?这是谁啊?”路边茅厕里传过来国虎的声音,他是大姐夫的三弟,屋后面的邻居,他故作惊讶的高声叫道。

  我回过头去,看到他正拎着裤子、抽动着皮带从茅厕中钻了出来,大年初一的,穿得和平常一般,一件露絮的破棉袄,一条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裤子。

“怎么?你不穿新衣服?”我问他,他狡猾地回答:“没穿,像我们这样的穷人穿得起新衣服吗?”他说着,红黑的脸上浮着一丝嘲弄人的笑容,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

 


  好友仲魁家很近,穿过一个晒场就到。仲魁还在堂前呼呼大睡,他妈妈正好从里屋出来,我便说道:“仲魁妈,给您拜年来了!"

  她连声应答:“好好好,你吃早饭了吗?”一边从里屋去端出一碗汤团来。

  见此情景,我忙推托:“不,不,我早已吃过了。”

  “早已,这时恐怕又饿了罢?”

  “不,,我刚吃好才到你家来的。”

   仲魁妈见我真的已吃了,也不再多说,端了碗进去了。不久她出来了:“你看,懒婆鸡娘多懒,到现在还不爬起来。正月初一,我们有许多事要做,他却像平常一样睡懒觉,已喊三遍了,还嗯嗯的像猪猡。你过去打他的屁股,叫醒他。”

   我走过去,揭开被头,真的用力打他的屁股。啪,啪......一下,二下,三下,只听得打一下嗯一声,待他睁开眼来,惺忪嘟哝着:“见鬼,是你!”拉上被子,又“呼呼”的睡着了。

   仲魁妈气不过,走过去将整条被头掀了起来,说道:“我晒被头去了。”这下,仲魁没办法了,只好爬起来,边穿衣服边念念有词,好像把他的黄樑美梦给赶走了,他还在惋惜不已。

  一会儿小伙伴彰夫、冬海、建尧、立芳、国平,好像西方人来教堂做礼拜,都陆续到来。就这样,我们这些无事可做的小青年,与平时一般,又聚在一起:仲魁、彰夫、冬海和我在一起,在堂前八仙桌上下军棋;金虎、建尧他们到床上去打“牌豹”,其他人旁边看着。

  这里,数仲魁年龄最大,比我们大三岁,是一个小头头,统率着我们这儿所有的人。彰夫、建尧比我与冬海大一岁,我与冬海都读高二,是同班同学。金虎、立芳他们,不过十四五岁,人小可闹得最凶。

  仲魁有一个弟弟,比我们小一岁,他从里屋走出来,显然是刚起床,可能被我们的吵闹弄醒了。他的性格近似女人,会织绒线,会踏洋车,表面文雅,实际很会骂人,不顺心就会开口大骂,不管熟悉陌生,还是邻里亲朋,都会毫不留情。凡和他吵过架的人,可别想再踏进他家的门。有一次,邻居金虎无意踏了他一脚,便大骂:“畜生!”金虎感到委屈,便道:“你这个人,错暂踏你一脚,你骂什么。”不想这一说,仲夫大怒:“你眼睛瞎脱了,踏得我心疼,还要说错暂,畜生,呆比日,逃生子,满门抄斩......”金虎被骂得满脸通红,回了一句:“你畜生!”这样一来,仲夫便下逐客令了,举起鸡屎钓,把他赶了出去。后来,金虎倒是个聪明人,说好欠他的五角赌钱不用还了,才算了事。仲夫这个人实才难弄,倘若跟他吵起来,动起手来,那作为哥哥的仲魁,不管错对与否,看在兄弟份上,总会帮仲夫的,所以,他是一个小霸王,谁也惹不起。

 


  且说我们这边走军棋,仲魁外表看就一脸鲁莽,走棋时自然也鲁莽,只晓得“冲啊、吃啊”,连自己的老窝被人端了也不觉察。

  这点倒是冬海有一些韬略,郑重其事,掌握大局,百战百胜。彰夫也不是冬海的对手,这样冬海摆擂台了,杀得无人敢较量。

  仲魁叫我去挑战,我一向不喜欢玩军棋,便说:“军棋我不会走,换象棋吧?”

  说到象棋,仲夫听到后立即把象棋送了过来,今天是初一,看来他心情不错。

   我与冬海下起象棋,不到廿个回合,冬海就支撑不住了,象棋不是他的长项。仲魁不卖账,接着上来下,结果被我杀得奄奄欲息。不想,彰夫在棋盘角落放上一个“车”,他便起死回生,我非常纳闷,这“车”不是早给我收拾掉了,怎么还在,想不起什么时候被吃掉的,只好一声不吭地继续下去,结果,大败。

  彰夫接替我与仲魁开始下,走着走着,出现了极危险的棋局,仲魁稍不留神,被彰夫的“炮”闷将而死。观这棋局很可惜,怪仲魁太糊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典故也许正出于此吧。

  我故意不再看他们,扭头去看床上打“牌豹”的金虎他们,但见金虎做庄家,上门立芳,天门建尧,下门国平,下的赌注都在一角以下。诸位看官,当时这一角钱可有分量的呵,不像现在一块钱也不在眼里了。

  金虎发了牌,趁其他人不注意,抽换了一张“A”,成了“KQ”、“A”豹(一对),恰恰被旁边的立芳觑得,他故意不作声,待摊牌发觉是“通吃”,便揭发了金虎出千。

   国平一听:“X拉个妮子,介坏,俺钞票勿拨侬,刚歇侬赢的也还拨俺。”

   建尧也因被愚弄后露出愤怒的样子。

   金虎红着脸,他非但得不到钱,反而要赔出去许多,像他这么精明的人自然不肯。

   突然,国平从金虎手中抢了些钱,往口袋里一塞,这下可分不清了,两个人便扭打起来,建尧趁机把牌收起,要知道这牌是金虎买的。

   正当你我不放的时候,仲夫闻声赶来,不管谁对谁错,劈头盖脑大骂:“乃两个逃生子,正月初一到俺屋里来寻事头,还勿滚出去!”硬把两个人推出门去。

   可不一会,两个又安安静静的回来了,估计钞票已经平分。见两个已不吵,仲夫也不再赶走,随他们去了。

   金虎进来寻牌,可是谁也不知道,又吵吵闹闹起来,还是仲夫将此事压了下去。

   金虎眼泪汪汪寻找他的那副牌,床下钻进去一探,出来时全身灰尘,让人看了有点可怜。

   建尧在旁边说:“这副牌谁拿着我知道,只要出一角钱就可以赎回来。”他说话有依据的,因为他正好输了一角钱。

   经他一说,金虎开始放宽心来,他怀疑是立芳,去问他,结果被骂了一顿。无可奈何,金虎只好拿出一角钱塞到建尧手里,建尧便从口袋里掏出牌,一张也不少。

   他们几个又坐下来打牌,这次是国平做庄家。

   我看完这出戏,再回过来看仲魁的棋,岂料他的棋已有攻势,问问冬海,原来仲魁他早已悔过一回,而眼下,却是彰夫败了。彰夫不甘心,还要走一副,我与冬海都不同意,索性叫他们两个都下来,换成我们开战。刚摆好阵,三姐来叫我,说妈妈有事寻我,于是放下棋,回到家里。


   



  妈妈对我说:“你今天先去外公家,把一篮油豆腐带去,在外公家过夜,明天一早我们都过来。”

  我扫兴地说:“一定要我去吗?我不想去。”看我推来推去的腔势,二姐主动去了。

  我们家里有人客的,不过都不是我的伙伴,三姐的朋友,还有一些亲戚,大姐夫,大姐,西门老表等。我家门前是水门汀,屋又朝南,较暖和,一早便将小桌摆好,自然能吸引来一帮人聚在一起玩牌。

  这时,大姐夫正在和一些姑娘打牌,凑近一看,原来他们也在打牌豹,桌子上摊了不少角子,有五分,二分,一分的。大姐夫做庄,面前钞票已成堆,显然是赢了。我觉得好玩,向妈妈要了点零钞,押在天门。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背后有人在喊:“捉牢伊,到公社走一趟。”回头一看,见国富领 了几个小伙子过来了,国富这时穿着与刚才完全不一样:发亮的高级皮鞋、蓝灰的毕叽裤、裤脚管露出火红的棉毛裤、簇新的灰黑色毛大衣,多潇洒,看来装穷是装不下去的。小伙子中有一个叫建宝的,与国富一起,佯装要将桌子抬走,这也是一种玩笑,因为那些赌博鬼一旦被公社发现,公社先不罚他们,而是将桌子抬走,再作了事。他们这副认真的样子,引得姑娘们“吃吃”大笑。

   大姐夫见他弟弟来了,收起钱,要国富做庄。国富很乐意,因为有姑娘们作伴。我见国富做庄,也收起钱,因为他做庄从来没有赢过他,到底有什么窍门,今天想看个明白。国富连续发了十二副牌,副副通吃,输得姑娘们个个面红耳赤,甚是尴尬。我还是看不出门道,后来观察他的底牌,记得是“J”,等发了牌去悄悄的看,已经没有那张“J”了,再看他出来的牌:“A"字头,皮蛋豹,又通吃。明白了,他调换牌的技术高超,手脚快,我不想戳穿这个秘密。大姐夫在天门那儿押盘,结果也输了不少。


      

  

  我感到无趣,于是重回仲魁家去。也许是因为象棋走腻了,他们又换成了军棋。我向仲魁建议:“俺一起到街上去玩,好吗?”

  彰夫、冬海齐声应道:“好!”

  仲魁便下命令了:“大家到街里去!”

  “哄”的一声,床上打牌的人一齐收起牌,“叽叽喳喳”的向街上走去。

  街上,人流熙攘,热闹非凡,这里新年气氛最浓。几个摊贩挂着彩色的气球,吸引着那些穿得花花绿绿的孩子们,如果他们的妈妈或者亲戚同来,肯定会吵着要一个的,然而又会变得失望,因为价钱太高,妈妈和亲友们不会理会,大多数长辈认为没有必要花这些钱的。

  小孩们挤在摊贩身旁,不时伸出手去买几个小炮仗,在热闹的街上“啪啪”的放放,这就是孩子们正月时欢快的时候,也是孩子们童年的欢乐所在。

  十字街口,一些像“放流水网”似的小伙子,围在一起,抽着烟,说说笑笑的,他们是渔业大队的,他们家庭条件比我们捏锄头铁靶的生产队要好多了,因此他们穿着讲究,会装文雅,有派头,耍威风。可是这些镇里头的贵族,却被大多数人称作“造乱头”,名称太难听,也许这才是他们的缺陷所在,不难想象,某些方面他们可能太放肆,为人们所不耻。听说他们的光景不妙,一年不如一年,以前他们家里的黄狗也要讨老婆,而今没听人提起过。

  我们簇拥着来到十字街口,我与彰夫各买了二角钱的炮仗,金虎和国平掏出香烟点着吸,为小炮仗引燃。“噼啪噼啪”,我们一边放炮,一边向西门头走去。放完炮,又转回十字街口,这时,大家要建尧买炮仗,他很怪,不肯买,经劝说最后还是买了一角钱的炮仗。

  就在这个时候,金虎的手被摊贩捏住了,松开手,地上落满了炮仗,摊贩骂道:“小畜生,竟然偷起我的炮仗!”

  仲魁也厉声责骂他:“人家靠这个吃饭的,侬还要去偷,介勿自觉个,X拉个妮子。”

  “啪”,只见立芳往渔队小伙子的圈子里掷了个炮仗,那些人吓了一大跳,便过来询问谁放的,没人敢承认。仲魁却道:“乃老爹放个。”那些人看到仲魁有些强悍,也不敢上来计较。

  这趟国平买了不少炮仗,够回家路上玩放了。一路走来,两边的商店大都关门,上写着“春节休假三天”,唯南货店不关门,进进出出,人流不少。

  “啾”,仲魁手一指,大家就挤了进去。这边正好在卖柿子,五角钱一斤,仲魁掏出五角,买了一斤。仲魁开始按年龄大小依次分给彰夫、建尧、我、冬海,大概是立芳等不及的缘故,上来抢了二只去,这样一来,国平、金虎一齐动手,把仲魁手中的纸袋也撕破了,“骨碌碌”的柿子滚落一地。

  仲魁大喝一声:“谁也不许动,把抢到的都交出来!”金虎交得最多,足有六七个,因为抢得快才有这么多。于是仲魁按谁抢得少分得多,立芳虽然先抢,一个早下肚,手中看上去只有一个,于是得赏二个,金虎抢得多,自然分得也最少,仅仅得了一个,小小的一个,他一气想扔掉,但手缩回来又放到了口中。

  临走前,不知谁往柜台上抛了个炮仗,引来店里那个戴老花眼镜的老头一连串骂声­­­­。在当时的我们,听到这骂声比拜年时的问候声还要动听,仿佛这是种美妙的音乐。路过瘸脚阿三店门口,金虎点了个炮仗,往门缝里一丢,“啪”,声音很沉闷,引得一阵哄笑,接着传来的是一阵阵恶毒的骂声,我们赶紧逃走,远远的还能听到。请原谅我们的无知、无聊,原谅我们的可悲、可恶。

  来到水泥杆旁,年纪大点的靠着水泥杆,像立芳、金虎他们都坐在地上,也不管是否穿着新裤子。

  仲魁说:“说是正月里,只不过是人多集中了点,也不觉得好玩。要玩到六月里天热,撑船、游泳、摸鱼、拾海等等。现在,放几个炮仗,打几副牌,下几副棋,也不觉得有趣。”

  彰夫接着说:“再过几天要下雪了,我看雪天最好玩,滚雪球、做菩萨、打雪仗,这才好玩呵!”他说的有道理,下雪天玩真有劲,特别是打雪仗,最有劲了。那时分成两派:仲魁、金虎一派,我们大多数另一派。仲魁凭着自己力气大,我们对他无可奈何,然金虎,对不起了,去年被我们的雪球砸出血来,他妈妈还跟我们翻脸呢。

  冬海想了想说:“可是现在又不下雪,打西个雪仗啊!我看还是夜里头去玩追逃。”大家都表示赞同,这个倡议比较现实,今晚就可以实现的。想到追逃,觉得很有味,要是六月的晚上更佳,躲在晒场上的柴蓬里,暗簇簇的鬼也找不到。

  这时,彰夫这个狗头军师好像想到了什么,在仲魁耳边轻轻的说了些什么,“咯咯”两个人一道笑了起来。

  仲魁说:“大家把钱兜出来,买拉炮去!”

  为何要买拉炮,莫名其妙,大家都交了钱,叫立芳去买。

  不一会拉炮买来了。拉炮与一般小炮仗差不多,只是首尾都有一根线,小炮仗只有一头引线,要点着才会响,拉炮不用点燃,只要一拉就会响。

  到这时,许多人还不明白要去干什么。冬海指指离水泥杆不远的一家门口,意思去拴别人家门上。这不禁使我想起读小学时,我们几位会吵闹的同学,曾在老师的抽屉里装上拉炮,当时老师拉开抽屉吓了一大跳,而同学们 “哈哈”的大笑,这一幕可悲可泣可笑而又滑稽愚蠢的情景至今依稀浮现在眼前。拉炮确有威力的,要到哪去发挥呢。

  彰夫告诉我:“晚上九点钟,行人少的时候 ,在别人家门扣上拴牢,第二天早上他们开门,将会发生怎么可笑的事呢。”拉炮这东西一旦被人发现可以恶作剧的用处,就变得好玩起来,一点也不奇怪,人总是愈来愈聪明的,但关键要看用在哪里。第二天,第二天早上,那些被装上了拉炮的人家,将会有什么情形等待他们,担心的是:那位瘸脚老头、那位瞎眼婆婆,是否会吓出病来?这在当时根本没有想过。

  金虎这时还在献计:“俺夜头蹲在弄堂口,准备一些破瓶子,等那些一对对的人走来,便投出去。”这个主意很歪,过去也的确尝试过,曾吓得那些所谓“一对对”谈恋爱的人疯狂惊叫。谈着,谈着,都是一些无聊的想取乐的事。

 



  下午,仲魁到三卫他爸爸那边去了,这里的一切活动都停止了。

  建尧、金虎他们在晒场边的石礅上打牌豹,我则邀彰夫、冬海去我家下象棋。可是,门前桌子被三姐她们占了,我们只好到里屋八仙桌上玩。“将、将、将”,全是我们相互争斗的吆喝声......

  一丝阳光从瓦片的隙缝中漏了下来,落在小小的棋盘上 ,棋盘霎时一片光亮。我们边下边谈着。

   彰夫说:“小辰光,俺想让自介长得快一点,可现在却想长得慢一点,最好让俺回到童年时代去。人大了,变得严肃,一点朝气也没有了,如果像小孩般去蹦跳,便会遭人嘲笑。”

  冬海说:“我也认为童年最幸福、最自由。小时候没有一点忧愁,只晓得玩后吃,吃了玩。人大了,都有心事了,总得考虑为将来寻找出路。”

  其实他们想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我也是一样的,童年是欢乐的,而欢乐时光在不停的消逝。正如那丝缓缓移动的阳光,慢慢的从棋盘向墙上爬去,直至最后消失。将来,将来,我们又不知道各自的命运将是如何?是好是坏?暂且不管了罢。时光应该珍惜的,可当我们三人一起玩的时候有谁在思考我们在浪费青春呢。

  下着棋,分不清时间是如何度过,这样也好,就不会从时间上去推断童年是怎样度过、怎样流失的。棋下得没有味了,彰夫、冬海都回去了,可我还在想着:童年过得这么快?看看正月新气象,想想每年只有一次正月,更觉得时间过太快、时光流失得太可惜了。

                        1980.02.16

                              正月初一夜


双击自动滚屏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上篇文章:网事悠悠

下篇文章:漫谈中老年人对甜蜜的感受

 相关评论:

没有相关评论

 发表评论:

身份选择:会员 游客(游客不需要输入密码)
用 户 名: 密 码:
评论内容:
(最多评论字数:500)

凤凰阁/音画网/情感文学/音乐视听/休闲娱乐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我们 | 进入管理 | 关于站长 | 本站搜索

联系电话:15972625358 联系人:凤儿呢喃 QQ:646485890

琼icp备09005167